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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août

我在阿特金斯的日子

2007年5月11号,是我在 ATKINS的LAST DAY

今天是我离开公司第三个月了,亲爱的同事们,你们现在好吗?(排名不分先后)ENA,婷婷,Chris, Candy,老谭,Ammi,田团(尊敬的饭团团长),Betty,廖叔公,刘高工,S J,慧敏,梅子,杨健,雷英,CoCo, L.C ,小白(孙震),吕燕,豪哥,小满。。。。。。啊,这么多名字看着都觉得倍儿亲切,脑海里闪现出你们一张张熟悉的脸,好想当面见见你们,再把你们的喊一遍。

 

在阿特金斯只待了短短的一年,却好象经历过许多事,收获了许多温暖的友情,这的确是我来公司前没有预料到的意外之喜。

 

这一切都得从饭团说起。就象团长说的那样,虽然我们离开了公司,但希望饭团文化依然如往,并且不断发展壮大。是啊,饭团给了我很多温暖,很多快乐。我们在饭团里讨论工作,分享生活,恐怕谈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公司永远都让人看不清的Structure,永远都画不完的架构图,还有那一份份几家欢喜几家愁的Staff Notice。

 

还记得上班第一天上班,到饭点的时候Ammi向我介绍说公司里有个饭团,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是“饭堂”,不免失望,地王的饭堂我去过一次发誓再也不去二回。第一顿饭就让Ammi请(真不好意思),地点在川人府----后来才知道我们饭团在公司的特殊性,下午一点半上班,我们经常吃到两点才回(虽然经常自觉非常惭愧,每每都是低着头“潜”回座位的----没办法,谁让我们这儿妈呢葛(manager)多,头儿多呢, HR我们有Betty,Finance 我们有Ammi,Admin我们有Candy,QA我们有老谭,Archi我们有团长---哪方面找我们都没事,真爽啊;同事们一见到我们就问“今天又上哪儿吃去了?”(别人都在四楼Delicity,我们呢,坚决要对自己好点,本着决不凑和自个儿的精神四处觅食,一度没有哪顿下过20元每人,团长都说中午吃得太好,晚上回家都不知道还能咋改善生活了),每逢特殊情况我们也不得不在四楼解决的时候,也是大伙儿找到心理平衡之时“怎么你们今天也在这儿啊,哈哈”

 

 

我刚来不久,正好家里开始搞装修,由于我们的户型属于错层,需要搭楼板-这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讲比较复杂,脑子里都想象不出来那个空间关系,哪层高哪层低都搞不清白----可人家团长说了,“我必须得想象出来,我是干这个的”是啊,Professional 就在身边咱怎么能放过他呢,咱公司里有那么多设计师真棒!我家里面现在还珍藏着一张田大师在硫酸纸上画的功能设计手稿呢,我一进公司就得到了团长的热情帮助,我不会忘记团长那个埋头给我画图的背影,极其认真啊!折煞我也,赞一个!当时还是上班时间,你让我过去看图,我大惊失色---上班时间设计这个,不太好吧!(我可胆儿小了)你倒挺满不在乎的,“你没过试用期吗?”“没”(我这才上班几天哪,孙悟空也过不了啊)“哦,那还得夹一会儿尾巴了”----难怪都说我们饭团在公司里是反动组织呢,一个个都不安分,想来这也是团员纷纷离开公司的思想根源吧,我们都是有思想,有文化,有理想的“四有”新人嘛(还有一“有”请团长补上啊,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团长真是热心人哪。你真是憨厚的可爱---大肚婆想吃瓜子,你冒者滂沱大雨给我们带了回来,我真不敢相信深圳还有你这么憨厚的人哪!

 

 

公司有项政策极为人性,颇得民心----周五只有7.25小时的Standard hour, specially for staff sport time, 16:45下班,可以早回家,也可以背上球拍齐齐打球去!我第一次参加公司的羽毛球活动,是阿特金斯第X届羽毛球比赛的赛前训练。 我刚换好衣服出来,“新同事啊,你系没广东人那?”只见一个帅哥(罗军)走过来,我一时还受宠若惊,楞在那里,咱们公司还有这么帅的男生啊,这里套用小马评价Max的一句名言“真让人赏心悦目啊”。这里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风头趸,其新闻点击率丝毫不逊色于一个娱乐明星----annual dinner上的献花传为佳话,也让我钦佩这位大男孩的率性与坦诚,虽然你没有选择地下情这种最安全的公司恋情,而是勇敢的让大家见证你对这个女生的深情----相信没有几个男人敢于冒此大险以博千金一笑,好浪漫啊,不论如何,能被当众示爱也是一个女生莫大的荣幸吧。还有他著名的“皮草”,哎,可惜没见过啊。别看他生得那样,却总为恋情空虚而落莫,可能大多数女生都不敢接近这种长得让人贼没安全感的男人吧,何况他还那么口花花,不免让人思疑他的心也花。但是据非常了解他的婷婷说,他其实不象他看起来那么“花弗”啦(广州话)---不知道,打死也不信。

 

还有Candy 姐姐,刚进公司的我曾经一度很怕你,都不敢跟你说话,因为你在饭团里总是把公司的大人物抨击得痛快淋漓,哇,你好牛啊,以至在你面前我都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说错半个字里。后来才发现原来你在公司里人缘超好,你的座位前面,是我们最喜欢去“罚站”的地方,趁打水的空儿端杯茶聊两句,又或受了委屈跟你诉诉,你是我们大家最好的倾诉对象了,受欢迎程度之高无人能及----从刘红,L.C.到肥宝,你应该是史上最受欢迎的Admin了。Candy 的模仿能力惊人,无论是团长还是索经理,抑或是巫工,她光用语言,你就能微妙微肖的感受到那个被模仿的人。你学巫工的“好滴(的),好滴(的),Y for yes, N for No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捧腹。

 

吴辛,我们喜欢亲切的称你 Xin Wu,还有你那最容易签的Signature---X. W.(叉W)。Xin Wu是我认为公司最帅的男人----他的成熟、优雅让我这般年龄的女生迷醉。 Xin Wu很少在深圳,在他离开公司前我也就只见过一千零一次,第一次的亲切握手至今都让人神往。遗憾的是,他离开了,我们特地为尊敬的Xin Wu举办了Farewell party,你竟然留了小胡子----不羁的你散发出另外一种味道。官方的欢送就不提了,晚上我们在illy的是民间活动,公司的同事都是自发参加的,场面盛大、感人,新人,旧人,在公司的,不在公司的,都赶过来和你Say goodbye----你已不是这个公司的高层,而你依然是我们心目中的王者,你强大的个人魅力就是最具号召力及凝聚力,比什么天花乱坠、唬人的Company Shared Value都来得强大无比。当我们全体起立,向你致敬,那场面足象美国总统演讲一样,备受尊崇的你被爱戴你的人民环绕,只有 那个超讨人厌的Allan He极没风度的在那跷着二郎腿看报纸摆谱,真是煞风景,这里没人欢迎你-----我在心里暗暗骂他,尽管极富政治敏感度的Ena把它解读为其想传达一种微妙的管理者讯息,我执着的坚信他一定是妒忌你,任凭他是什么P&L holder也好,Director 也好。最后一个是答问环节,我们可以随意大胆提问,站在后排的我勇敢的举起双手 “我想知道Xin Wu 在阿特金斯最难忘的人和事”全场哄然,大家不无感概的点头深思,是啊,让这个感性的问题结束今天的告别,纵然我们是多么不舍,深深的祝福你,尊敬的Xin Wu!

 

接下来就是Annual dinner 了,我有两个节目,舞蹈《狐狸精》和合唱《你最珍贵》。时间紧迫,排练的时间很少。下班后,周末,利用所有可利用的时间练舞,当时我们拎着喇叭,MP3到51楼的避难层里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学,回家我就在大镜子前面一遍遍的复习新学的动作,务求做出最精彩的节目,方能尽情的享受表演给我们带来的兴奋。

 

合唱节目到最后才确定下来,Chris 一次都不肯唱出声音来,让我很是担心,“这里,你注意到没有几个装饰性小节,你都记得吗?”“你放---心了,这首歌我很拿手的。演出前我终于成功的让Chris开了金口。“哪有你这样的,逼人家唱歌都有的”他很委屈的说---哎,事实证明我真是瞎操心,Chris的表演是那么从容不迫,而我,一开始就唱破了,只想找地洞钻,还得唱完,在台上站得我好难受啊,一下台,我找了个没人角落躲起来,我趴在桌上,难堪地直想哭。“没事的,今天的音响太差了。。。。哎呀没事的,过几天谁还记得你今天唱过歌,唱什么歌,都忘了”Chris 注意到了躲在一 边的我,他后来一直站在我深后,不时让我看台上王星的耍宝,他在试图分散我难堪的神经,我将之理解为一种安慰,一种不着痕迹的安慰,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细腻,善解人意。

 

Annual dinner 上最讨厌的还是Allan He,一句“老区”伤了许多“老人”的敏感的神经,亲爱的Betty灿然笑着回应“但愿老区人民,人不老,心不老,日子越过越好”好!说得真好,象出了一口恶气,抖了一回精神那么痛快!

 

财务部,是我战斗过的地方,也是最让我伤心的地方。到最后我只能选择离开,Apparently Unfair,婷婷,显失公平可以这么说么?我愤怒了。为什么做的越快,做得越多;做得越多,挨骂越多;做得越多,越做的多;做得很少,Paid得很好????到最后时期,我几乎是一点就着的炸弹,“我真想掐死X 工!”当时在场的你一定知道我说的是谁吧,Candy告诉我一分钟前,Joanna 也说过同样的话,反倒把我逗乐了。

 

每次结帐都从二十几号结到十几号,不是我们没有Efficiency,而是一些无聊的人要做很多无聊的调整,该死的五花八门的调整越看越让人生气,其背后不就是find an excuse for one's failure or incapability 又或者为了各自的divisional accounts在送给老板的时候比较好看而跟千方百计从其他部门能挖一点是一点(yet no matter how trivial the benefit  would be),自从Jing来了以后,这种风气更是愈演愈烈,无所不用其极。让他们玩去吧,我就不奉陪了!然后是all kinds of management reports which should be almost simultaneously submitted with finalized accounts.Then times for the next beginning of finalizing comes again.Frustrated!

 

我,Ena还有Ammi,每次都是留守到最后的人,哪个地方错了都得我们收拾。说什么localization,谈何容易。人都走光了,还指望他担什么responsibility。“某地的report没交哦,找不到人了,深圳你们做吧”活儿我们干得最多,每次做完还没落什么好,依然是百般责难;别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没做什么还老被表扬。凭什么呀,难道我们越老实,越有责任心,就越好欺负吗?有一次结帐,我半夜两点才从公司回家,Ammi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当时我就萌生去意,干吗呀,做个Finance 做的这累,这公司没法待了。

 

离开之前,Shirley 找我谈话,那天我没赶上船,又转而去罗湖口岸赶火车。眼看着赶过去也到吃饭时间,shirley下午约了医生。坐在九广列车上的我不禁慨叹,没想到啊,昨天晚上准备了好半天的“结案陈词”可能永远都没人会听了-----我就象一个受了委屈的怨妇向丈夫申冤一样的准备了一大段苦水打算好好吐一吐,当然也包括了对公司某些管理现状最严厉的批评。好不容易赶到海港城公司,已经11点半了,一开始shirley 还跟我大谈4月结帐的Schedule,我一听不对劲,不是我resign 了来例行谈话的吗

Shirley 你知道我递信了吗?”我果断的阻止话题继续非正常发展,

“我知道啊,好可惜啊,你这次来我本来想留住你的,你已经决定了?”Shirley 流露出无奈的神情,话题转到离职原因,

我很直接“我觉得深圳没有被Appreciated,”

“怎么会呢,加薪的信你看到了吗,我记得你有10个点的”

Appreciate不等于加薪啊,加薪一年才一次,我们最真真切切的体会是每天的日常工作啊,有时只我们深圳承担了很多,可是我觉得公司对我们深圳Finance很苛刻(这话说得我好心酸啊)嘴上说的是公司,其实直指Shirley您老人家啊

“晤”Shirley点头深思着,“我承认这两年对深圳的确关心得不够”(她的认可再次伤到我小小的心了)

“上一次的Promotion,我们深圳的Chris没有被promote,我认为他的能力丝毫不逊于比他高Grade的上海,北京同事,我在Pantry(茶水间)里面看到他在看Staff Notice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太残忍了,看不下去,我真的无颜面对我的Staff”(话到这,我再一次的梗塞,落泪,就象当时我看到Chris的背影的时候一样)

“还有Ena,我认为她很优秀,她同样没被appreciate”(Ena ,如果你没有选择离开,可能我永远都无法拉近我们的距离,也永远都无法产生这么毫无杂念的友谊吧,你同意吗?)

接下来还是批评,人和事,我痛陈时弊,不吐不快啊,又象出了一口恶气一般。我没有遵照Ammi的嘱咐,“不要说的太直接,Shirley接受不了的,也理解不了的”事实证明,她其实是理解得了的,也必须理解,如果要真正解决问题的话。

 

我深信她的确有被我Touched到了,她不时点头“晤,我明白了,我同意”

谈话比我想象中顺利多了,没想过她能这么理解。

 

 

“吃饭吗?”大概是Kelly或Peggy约Shirley 吃午餐

“吃啊,你们等我”

。。。。。。

“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和我的Staff一起吃”

 

仅仅从以上两次回答,就能感觉的到Shirley真的开始Read lines啦。

“啊,今天谈得比我想象中顺利,我还担心你不说话呢”Shirley很释然,“今天我认识了你很多,我好高兴啊”(呵呵,应该是了解----港式普通话就这个味儿,原谅)Shirley看起来真的和我谈的很开心

“没想到你是这么有正义感的,而且很有自己的看法,啊,我好高兴啊”Shirley再一次强调,我从来没有见过Shirley这么宽容,这么和蔼,这么高兴的。

 

我们来到海港城里面的一家吃越南菜的餐厅,里面的布置很别致清淡,淡淡的绿色让人觉得很放松。可是一拿到Menu,三位数的价格让我咋舌,我不禁想,这是菜式的代码吧,怎么如此之贵呀!(土包子进城了)

“你来香港,我是应该要照顾你的嘛”Shirley真的很可爱,很诚恳,她继续感叹她今天有多高兴,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那,你可以在这里挑一种,再在这里面选一种,然后下面这些饮品都是配的,你也选一种就OK啦”Shirley向我非常仔细的向我介绍点菜的次序,真细心啊,正捧者Menu犯愁的我由衷地感谢她的照顾,老公都没照顾得这么周到啊

席间依然谈得很开心,“你看!”Shirley从钱包里掏出一张Hello Kitty的信用卡,很兴奋的拿给我看,脸上写满了孩子般天真的快乐,我将其解读为对我的一种信任与喜爱----不喜欢你干嘛给你看这么私人的东西啊,不是吗,一阵亲切温暖心房。

“我今天对你有了很多了解,很开心。那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Shirley急切的想知道我的答案。

“我觉得。。。。很难得”

“啊?真的,哇,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啊,我好高兴啊”Shirley兴奋得真的象个孩子那样可爱----尽管我其实想说很难得你能理解我的批评,不过我也同意Shirley真的很难得的上司,只不过这种马屁我很难说出口的。

 

 

那天真的很快乐,我们两人都是。纵然下午在公司里Sam还在纠缠那never ends up的Quarterly report,并且说了很恶毒的话“Report做成甘,甘basic 的concept不晤识,份Hyperion出左街哥嘛,做得甘核突”

“以后让我们做什么,请给我们正式的Written instruction,免得我们怎么做都是错----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都是你一句话。”我毫不示弱。对方也毫不留情“你如果明个Concept,就晤使么Written instruction 了”真是恶毒啊,同一个concept,在报表上怎样present and disclose你从来都没有统一过啊!!!!!Well,I absolutely understand that TSC Credit need to be cleared down to zero and all realized into profit and loss,yet it doesn't contractdict with the necessity of consistency with previous reporting presentation(真后悔当时没骂得这么痛快淋漓) -----我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太苛刻了,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Example。我被Sam晾在office里面傻站着,也不让我走,也不知道他们要我呆在那干嘛。“Rachel , 你坐”这次Shirley毫不含糊的在香港同事面前照顾我,让我备感自豪,这才是我们要的Appreciate。

 

 

 “Rachel,这是Shirley送给你的礼物” 回深圳之后,Connie给我带来了另一个惊喜,是个毛绒玩偶,上面挂着一个小Tag with Nice to meet you So sweet of Shirley! Its a great example for gift, which should only be prepared by heart.感动都感动到五脏六腑去了。

 

我高兴,我终究能笑着离开,不再留下任何的怨恨了 even if I actually leave to prove I was once here, to prove the value of my existence.